荐读九江 | 难以忘怀的九江师专那些事(中)

2020-07-05 10:34:00   长江周刊
浏览量 71502

难以忘怀的九江师专那些事 (中)


陈晓松


讲座


尽管物质贫乏,但我一直认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前期,是我人生经历的最美好的时期。其实,物质生活的节节改善已经亲身感受得到,晚一年来师专工作的同事,就住上了带公共卫生间的单身楼,食堂还特地为单身教师配餐,暑假还发了40元的大福利让我们出去旅游。

此时,最感觉不能辜负时代的就是大学生。这是一个有异于社会各阶层的群体,他们胸怀广宇、思想开放、崇尚文明,立志进步,哪怕把他丢到山旮旯,他也还能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我们那一批分配到师专加留校的青年教工有30多人,其中男性基本住在西9栋学生宿舍三楼。我们一起唱歌、跳舞、散步、拱猪、摸鱼、抓虾……不亦乐乎。

忽然有一天,我们意识到好像要在沉静的校园里有所作为。当时,一套丛书刚刚面世,迅速在国内思想界产生了巨大影响,这就是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走向未来》丛书。这套丛书的出版时间就是我们毕业的时间,它涉及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多个方面,包括了外文译作和原创著作,原计划出一百种,到1988年共出书74种。这套丛书的作者集中了1980年代中国最优秀的知识精英,代表了当时中国思想解放最前沿的思考。受此启发,我们决计带领师专走向未来。

我们迅速付诸行动的举措是开办一个系列讲座,根据我们个人所学及思考,每人选择一个主题,自由开讲,形成系列。时过境迁,和系列讲座相关的很多东西都遗忘了,但我起草的海报的第一句话始终镌刻在脑海中:“这是一个壮怀激烈的时代……”

系列讲座一般都是安排在晚上,在现在的浔东校区行政楼一楼东侧教室,这是师专当时最大的教室。从保存的照片可以看出,简陋的黑板,就是年轻人交流的舞台,学生簇拥在我们周围,门口和窗外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如此盛况,令主管教学的副校长大为诧异:“学校讲座都要班级点名凑数,你们凭什么这么吸引人?”

除了自己讲座之外,我们还眼光向外。

1985年,我担任了1984级中文2班的班主任。年底,一米八多的老剑给我推荐了他在武山铜矿读书时期的老师安文江到学校来做讲座。安文江当年可是上海滩的名人,他毕业于复旦中文系,据说是和后来的王副主席平起平坐的司令,而且口才远在王副主席之上。我们当然不能邀请单纯这样一种身份的人来校园,安老师的另外一个身份是作家。那年代的作家,犹如今天的IT精英。我把这个邀请向系里作了汇报,有人劝诫,但没人激烈阻拦。但是,就在来宾进场、同学坐定、讲座将要开始之时,文科楼一楼阶梯教室突然断电,而且独独就这一块断电。我和老剑他们一合计,讲座照常进行,我们点蜡烛。于是,师专历史上空前绝后的一场为时近三小时的烛光文学讲座井然进行。后来,好几个同学悄悄告诉我,讲座的整个过程,学校有关方面的头头脑脑也一直在门外、窗外陪伴着我们。

现在回头想想这些,我心里很坦然,也很欣慰。我们没能引领师专,更没有改变时代,但我们也不曾辜负时代!

糗事


在师专工作20年,上了19年的课,我也出过一些糗事。有些事可能并不怎么糗,但我觉得至少也是自己处置不当。

第一次上课,在1984年10月3日下午,是1984级化学2班的《大学语文》。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走上讲台。以前读书的时候,在课堂上发言都很少,更没有师范生的实习经历。那天的讲课内容忘记了,反正上课之前我认认真真备了两节课,写了不少教案,自己还预设了一些场景,岂料两节课的内容被我噼里啪啦一节课讲完了。所幸那是国庆节后上课,刚修改下午的作息时间,同学们并不知晓,大多是晚半小时才来教室的,我也推迟了半小时上课,所以看起来时间分配得还好。其实宝宝心里苦啊!

1985年底,我那时候担任1984级中文2班班主任。迎新晚会,这个新是新年,不像现在新生、新年、新组织成员等等一锅烩。晚会进行得很热烈,唱歌、跳舞、做游戏,我都不太会,但作为班主任又不好意思早退,于是熬着。正无聊之时,看见有同学把鞭炮一个一个扔在桌子底下,吓得专心做游戏的同学一愣一愣,觉得有趣得紧,于是我也如法炮制,而且扔的不是一个,是一小挂……班长跳起来大声呵斥:“搞什么鬼!谁在这里胡闹?”我害臊得躲在后面不做声,多年以后才敢承认。再后来担任1997级中文1班班主任,一开始就告诉他们,所有的晚会不要叫我,不去。我真的从来不去。

从1986级开始,我转回来上专业课,讲《文学概论》,我喜欢在课堂上搞讨论。在1988级中文2班上课时,平时非常主动发言的郭同学依旧积极,不过我觉得他有些漫不经心且油腔滑调,我很生气,就说:“你再这样我就让你出去!”结课之后我觉得自己过了,虽然后来有请郭同学原谅,但没机会在课堂上当众向他道歉,这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结。

19年教学生涯中小迟到有过几次,只有一次非常严重。应该是1989年冬天,非常寒冷的日子,夜里被冻醒后长时间睡不着,到了早上反倒沉睡了,等到醒来想到有课,已经是第三节课了,蓬头垢面跑到教室,满头大汗,同学们都在安静地自习。虽然没被发现,更未受到处罚,此后,我经常警醒自己,再无类似事情发生。这事搁到现在,属于严重的教学事故。后来,我曾经担任教务处督导评估科长,主导全校性教学检查,查处每件事、每个人我都非常谨慎。

尽管大学学的是中文,但自己语言基础比较差,特别是语音方面。大学有门课叫《语言学概论》,颤舌音怎么都发不出来。88中文3班毕业晚会受邀去了,表演不了唱和跳,就慷慨激昂朗诵北岛的《回答》:“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被我读成了“beipi”,那帮家伙既不笑场也没人纠正我,让我一直错到用电脑打字才发现。类似的错误肯定还有,多亏电脑拼音输入法,帮我纠正了许多字的读音。

1992年从华东师大文艺学助教进修班结业,就进修的这年没有任课。回来第二年,外国文学老师短缺,系主任杨振雄老师安排我客串1991级中文2班的《外国文学》一年。《文学概论》是一年级新生课,我想去三年级毕业班换换口味,于是应承。上课伊始我坦诚相告,于外国文学我是一个临时工,看过的作品都忘得差不多了,只能一点一点捡捡,边上课边捡。所以我不是讲,而是带着大家学。果然是老生,同学们都很体谅我,几位女生还经常帮我看管小孩,让我有了难得的解放。于公于私,真是很感谢他们!

2001年某日中午,陪客喝高了,走过文科楼一楼阶梯教室,看到系里徐玉琪老师正在给2001级中文的学生上《现代汉语》,于是走进去听课,听了一节不够还听第二节,徐老师怎么劝我走都不听,于是她就不管我了。下课后,我却把班干留下来,让他们评课。

糗事不算很多,但件件萦绕于心。虽然一开始不乐于从教,但终于还是坚持并且喜欢了,总体而言,我还算一个合格的教师吧。


投稿邮箱:jjrbcjzk@163.com

交流电话:13507060696


版权声明

本原创内容版权归掌中九www.jjcbw.com)所有,未经书面授权谢绝转载。



责任编辑:王嘉琪

继续阅读
热门评论

扫一扫二维码下载掌中九江

咨询热线:0792-8505892

Copyright © jiujiangzhangkongchuanmei. All Rights Reserved

赣ICP备13005689号

赣公网安备 36040302000178号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36120190002号